美声男高音吉日嘎拉的舞台表演,总带着独属于草原的辽阔质感,他的演唱曲目里,既有《今夜无人入睡》这类经典美声作品,也有改编自蒙古族民歌的《鸿雁》《嘎达梅林》,每次登台前,他都会提前三天到演出场地走台,试唱不同位置的混响效果,调整话筒角度,确保声音能覆盖到剧场最后一排的观众,去年在呼和浩特大剧院的专场演出,他特意加了一段清唱的《牧歌》,没有任何扩音设备,靠自然共鸣让歌声飘满整个场馆,散场后还有观众在后台问他,是不是带了草原的风过来。
他对美声和民族音乐的融合,有自己的坚持,不会为了迎合市场刻意降低美声的难度,也不会把民歌改得太生硬,而是用美声的腔体技巧,把蒙古族长调的拖腔和颤音唱得更有穿透力,比如唱《嘎达梅林》时,他会用美声的关闭唱法处理高音,同时保留长调里的“诺古拉”装饰音,让两种风格的衔接听起来自然不违和,不少同行说,他是把草原的根和西方的艺术形式捏得最紧的人。
吉日嘎拉的练声安排,是跟着草原的节奏来的,每天清晨五点,他会到家附近的草原边上练声,不是为了赶早高峰,而是因为这个时候的空气湿度刚好,声带不容易疲劳,还能借着开阔的环境练共鸣,他练声的内容很固定,先做十分钟的气泡音放松,再练三个八度的音阶,最后唱一段自己改编的民歌片段,每次练声时长不超过一个半小时,不会过度用嗓,这也是他唱了十几年,声音状态还保持得很好的原因。
他还有个小习惯,每次练声后都会喝一小碗温的咸奶茶,说是草原上的老办法,能滋润声带,比喝温水更管用,他不会用市面上的润喉糖,觉得那些东西会让嗓子变得发紧,反而影响演唱时的腔体打开,有年轻歌手问他练声的秘诀,他就会说,先找对自己的“舒服位置”,再慢慢往上加难度,别跟别人比进度,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。
吉日嘎拉常去内蒙古艺术学院给学生做讲座,每次都会分享自己的实际经验,不是空讲理论,他会带自己的练声笔记,上面记着不同状态下的音阶练习时长,还有某次演出时的细节调整,比如在上海唱《今夜无人入睡》时,因为场地太干,他临时把高音的咬字放慢了半拍,避免声带拉伤,他还会让学生现场试唱,然后指出他们的问题,比如有的学生用喉咙发力,他就教他们用“打哈欠”的感觉打开喉咙,找共鸣的位置。
他建议学美声的年轻歌手,别忽略自己的民族根,他说,美声是技巧,不是风格,把自己从小听的民歌旋律融入进去,唱出来的声音才会有温度,而不是冷冰冰的技巧展示,他还提醒大家,练声时别追求音量大,要追求声音的质感,哪怕是小声唱,也要让每个音都有共鸣,这样上台时才能稳得住。
吉日嘎拉从内蒙古的小县城走出来,到北京学美声时,曾因为带着草原口音被老师说“不够标准”,但他没放弃,而是把蒙古族民歌的咬字习惯,慢慢融合到美声的发音里,后来反而成了他的特色,他每年都会回草原,跟老牧民学唱传统民歌,把这些素材整理成自己的演唱曲目,还帮当地的小学建了音乐教室,教孩子们唱美声和民歌,他说,自己的根在草原,歌声里的每一个音,都带着草原的气息,这是别人学不来的。
现在的他,依然保持着每年至少十场专场演出的节奏,每次演出后都会跟观众合影,还会给喜欢他的年轻歌手签自己的练声笔记,他说,自己最大的愿望,就是让更多人听到草原的美声,让草原的歌声,能走到更远的地方。
想要学好美声,不用急着追求成名,先把基础打牢,找到适合自己的声音位置,再结合自己的生活经历和民族特色,慢慢打磨,总能唱出属于自己的好歌声,吉日嘎拉的经历告诉我们,不管走多远,别忘自己的根,那才是艺术最珍贵的底色。